姬热拉坐在鲁特加的卧室里,面前摆有一桌盛宴,像传说中的王后一样有一种登基的感觉。鲁特加懒散地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两条腿无精打采地伸着,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一副猎人刚刚捕捉到一只特殊风味的母鹿的神情,心满意足地看着她。当她吃完了 “你们的打猎在收获吗?”她一边帮他脱去上衣,一边问道。
“有。”
当然有了,姬热拉心烦意乱地想。鲁特加打猎的时候,他的猎物总是跑不掉的,不管那猎物是雄鹿、堡垒、男人或是女人。
“我们捕获两只雄鹿,虽然它们让我们追得好苦。”
或许是比他追求自己更有刺激的追赶,姬热拉气忿忿地想。
鲁特加满意地吸着气沉入澡盆:“卢修斯伯爵真是个好射手,他射倒了其中的一只。”
姬热拉给她丈夫胸前涂着肥皂,听着他舒服地呜呜叫,那不是猫而是老虎的叫声。罗萨说她得到了他的爱,那就算是吧。
接着她又给他的肩膀和后背涂肥皂,她喜欢感受肌肉和筋腱完美的组合,她的手指划过沿着他的肋骨的一道隆起的旧伤疤,鲁特加是一个战士,他为征服而活着,会不择一切手段以达到目的,她就像他的剑一样是一件武器,一件被他挥舞以获得和掌握权力以及被他珍视而供他享受用的武器。
前一天晚上,她的指甲无意中抓了他的后背,留下了四条长长的抓痕。她得到了他的爱,而他也得到了她的爱,为什么那还不够呢?
当她用抓伤他的同样的指甲划过伤痕的时候,他咕噜一声,对她投以关切的一瞥,问道:“什么事让你烦恼了?”
她天真地一笑,“我来给你洗头。”
他像坚强的战士那样忍受着她有力的搓洗。
“你的心情很怪,太太,是不是今晚我得小心地从你手里拿过葡萄酒啦?”
“闭上眼睛。”她命令道。
冲头的水刚从井里打上来,冰凉刺骨,她全部浇到他的头上,激得他吼叫起来,报复是很甜蜜的事情。
鲁特加从澡盆里蹦起,愤怒地甩掉眼里的水珠:“上帝啊,你!你要杀死我吗?”
姬热拉急忙躲到安全的地方,顽皮地咧着嘴笑。
“做这个恶作剧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抓过一条毛巾,怒目而视。
“是水还不够热吗,我的主人丈夫?”
“你!”他跳出澡盆,把毛巾扔在一边,“我宁愿面对匈奴人的军队,至少他们做什么事都直截了当。”
鲁特加全身赤裸,用一种威胁那些匈奴人一样的神态,气势汹汹地大步向姬热拉走去,她连忙跳开:“什么事让你这么激动,小喇叭?”
“你为什么不说你娶我是因为我是爱尔坎加的后人?为什么你让我相信……相信……”她不能说出自己愚蠢的话来。
“相信什么?”
“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像枯草一般软绵绵地昏倒时,我差点儿不能娶你了,而这之后,”他色迷迷地五笑,“我的嘴有比说话更好的事情要做,为什么那事让你这么生气,傻女孩?”
他的兴奋点变得非常明显,只见他两眼冒着火。
“别想迷惑我。”姬热拉警告道。
“迷惑你?用这个?”他故意朝身下看了看,笑道:“这个在迷惑你吗?”
“不。”他伸手抓去,她向旁边一跳,但她发现自己已无路可逃,他强壮的胳膊把她堵在冰凉的石头上。
“那么,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
即使她不告诉他,他也知道谁是冷酷的告密者。她挺直了腰板,傲慢无礼、冷冰冰地盯着他。
“告诉我。”他弯下胳膊,靠近她说,“我会在你给我魔药让我整晚跟便桶做爱之前就把问题都解决了,告诉我。”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裸体的热气,他顽皮地笑着向前,用挺起的长枪顶着她的身体,这魔力极大的分心术使她思绪纷乱,不知所措,怒气一缕缕地消散开去。
“你让我相信……相信你娶我是因为……”
他心领神会,眼睛闪闪发光,低头看着她说:“你以为我不是因为炽热的爱才娶你吗?”
他强忍着没有笑,但她从他的眼睛里已看出来了。她怒气冲冲地把他向后推去,从他身边跑开,只有迅速灵活地采取行动才能挽救他的绝妙的分心术不致失效。
“姬热拉!回来!”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而正在做的也像个傻瓜。既不能面对他,于是她朝门走了过去,却被她丈夫从背后抱住拖了回来,看来他越来越不耐烦了。
“你到底想从我这儿得到些什么,姬热拉?”
“什么也不想得到。”
“不,你想。你想要我跪在你的脚下,就像查理王宫廷里的那些愚蠢的大臣一样,装腔作势地朗诵一些毫无意义的诗。”
她想象着鲁特加摆出的那副姿态,差点儿没笑出来,她的一些烦恼已经消失了。
“你想让我对你说些什么爱、忠诚等等的谎言,为你的奇思异想编造些我怎样杀死十万条龙的故事。”
“不,我没有让你地我撒谎。”
突然,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完全破坏了这种气氛,“怎么回事?”鲁特加问道。
“有战斗,主人。”是奥多的声音,声调中显得极度紧张,“叛军攻破了防线和护城河,正在攻打城墙,我们被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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