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早上,我收到一家侦探所寄来的信,让我去报到上班。我是大约一个月前申请这份工作的,几乎都忘了。他们没有检查我给他们的指纹和假材料。于是,我接受了这份工作,他们交给我一批传票让我处理。
那晚大约六点左右,我顺路去了阿尔家。之前,为了把传票送到一个叫利奥?利维的犹太人手里,我在城里跑了一天。这人非常难找。一个纽约的犹太人要是有了几个同伙,就会深深地将自己隐身圈内,你的传票永远会送错地方。
阿尔情绪低落。看来他下午早些时候给菲利普打过电话,菲利普告诉他:“我觉你最好别到这儿来了。”阿尔问他什么意思,菲利普:“这样对我好。”
我说:“他听上去是认真的吗?”阿尔说:“是的,他听上去很生气。”
“那么,”我说,“就先拖一段时间,不行吗?”
我在安乐椅上坐下。
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阿尔问:“谁啊?”阿格尼斯?奥罗克从门外伸进头来。她进了屋,靠着阿尔在床上坐下。她说:“我估计休已经在联邦调查局手里了。”
“是吗?”我说,“他告诉过我他们正在找他。他计划今天早晨去见他们的。”
“今天下午我打电话到拘留所,”阿格尼斯说,“他们不承认拘留了他。我肯定他就在那儿,因为我和他约好的,如果他能够联系,肯定会联系我。”
“你问过他们拘留的是休?马多克斯吗?“我说。
“他们不会承认拘留了任何叫这个名字的人。”
我说:“你想想看,我就从来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叫马蒂克斯,马多克斯,还是马多克斯,还是别的‘马什么克斯’。”
我们继续谈了会儿这事,直到同样的话重复了三四遍。最后,阿格尼斯起身离去。
阿尔又回到菲利普问题。他说这个新情况明显是屋顶那事的反 弹,我说:“你应该那时就把这事情搞定。”
对此, 阿尔又把老话重复了一遍,说什么他要的是长久的关系,我都懒得争论,就说:“去吃点东西吧。”我们去了 “明白,”阿尔说“我很感激。”
“哈!你很感激,是吗?我之所以没打电话,是因为卡思卡特先生。”戈尔茨坦现在摇头晃脑,“为什么,我真是搞不懂。你要是个学生,那是另一回事,可是你的年纪跟我都差不多大了。”
“我向您保证,”阿尔说,“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哈,我也向你保证,如果再发生的话,你肯定进监狱!”戈尔茨坦又摇头晃脑了一下,既然卡思卡特先生说你没问题,我想那就算了。我真的该给警察打电话。”
阿尔朝外面走了一步。
“等一下,”戈尔茨坦说,“你还没认识到,你让帕特,我的电梯工,今晚冒了生命危险。这件事情,得让他说两句,”戈尔茨坦转向电梯工,“那么,帕特里克,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嗯,”帕特说, “ 我不想看见任何人进监狱。”
戈尔茨坦转向阿尔:“我想,你得跟帕特里克说道歉。”
阿尔转向帕特。“我对这事很抱歉,”他说。
戈尔茨坦接过话头:“说抱歉很容易。我可不想整晚站在这里跟你说。我己经错过很多睡眠了,不过我猜这对你不算什么。去年夏天,是不是,帕特里克,一个贼从消防出口爬进来,在一户人家里偷了二十块钱?”
“是的,戈尔茨坦先生,我记得。”帕特说。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戈尔茨坦继续说,“这一次,我愿意就让它这么过去了。”
阿尔说:“您真是非常仁慈,我真是谢谢您。真不好意思,我给您搞出这么多麻烦。”
“我十分为卡思卡特先生着想,”戈尔茨坦答道,“我这样做只是为了他,你明白的。”
“明白,我明白。”阿尔说着,在桌旁开始挪动起来。
“好了,帕特,”戈尔茨坦说,让他走。”
帕特站到一旁。阿尔欠身说晚安。戈尔茨坦原地不动,瞪着他,也不屈尊答应一声。阿尔只好转过身,灰溜溜地走出门,回上城睡觉。
第二天早上,阿尔回到华盛顿议事厅,从日间电梯员那里得知菲利普已经搬出去了,还计划上船出海。
“我得去阻止他,”在玛丽汉堡吃午饭时阿尔对我说,“他在计划出海,还不让我知道。”
我说:“嗯,你也有证,干吗不一起出海昵?”
“嗯,也许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