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和人一样,没有头是不成的。当证实谢尔皮林确已死亡的医生还在卫生营,还没有离开手术台的时候,临时指挥集团军的参谋长鲍依科在签发命令和指示时,已经不用参谋长的名义,而用代集团军司令的名义了。如果今天还不知道司令牺牲的消息,那么,明天整个集团军从上到下反正都会知道的,需要研究一下用什么方式把这件事告诉大家。
关于安葬的问题,一直到深夜还没有决定。虽然这类事情在战斗进行的时刻是不能拖延的,今天牺牲,明天向遗体告别,还得继续战斗—一这一点大家都懂,扎哈罗夫也同样懂得。不过,在他们的集团军里,司令牺牲的事是 “为什么不能向他要呢?”扎哈罗夫突然想起来了。“恰恰应当向他要——巴久克有一套带肩章的备用制服。向他提出这个请求,他也不会感到奇怪的。别人也许还说不定,但他在这方面是不会不通情理的。在别人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会抛弃的情况下,他却亲自背着副官巴拉班诺夫逃出包围圈。象巴久克这样的人难道在谢尔皮林落葬时会不肯把自己的肩章给他吗?即使认为这是不吉利的,也总是会给的……”
他这样想了以后,便马上打电话给方面军司令部。往往有这样的情况,看起来是一件小事,但在某个特定的场合却比什么都重要。
巴久克不在司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