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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_燃烧的天使

作者:勃留索夫 字数:7113 更新:2025-01-08 12:37:20

刚烈女子宁愿一死赎罪大师辞世魔狗殉情沉水Ⅰ

当我重新看到面前关押着莱娜塔的修道院围墙时,我感到尽管由于无意义的奔驰有些累,但是依然浑身精力充沛、斗志昂扬;因为决定性的时刻总像一只有力的手拉满弓一样,使我的心绷了起来。

在我们的帐篷跟前我们跳下马,把它们交给米海里;他正等着我们,并表现出明显的急躁心情。当伯爵问他是否一切都准备好了,他回答道:

“早就准备好了,不能再拖延了。扬带着好马在北墙等待,马蹄我已用毛料子包上了。那个可恶的神父福马在周围乱窜,说不定会探出什么马脚。”

我们三个人向修道院走去,尽量选择黑暗的地方,以免被人发现。看来周围的人都睡了,因为一路上我们没碰到任何人,连村庄的狗也没叫一声。米海里走在前面,好像在带路;伯爵跟在他后面,看上去对我们这次不寻常的冒险活动很开心;我走在后面,我不想让别人看着我。想到马上就要和莱娜塔单独在一起,并且再过几分钟她就要重新获得自由、处于我的保护之下——我的心立刻欢愉地颤动起来。我会毫不犹豫地、一个顶十个地冲上去,只要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走上斜坡,我们来到修道院门口,围墙的黑影处。远处有两匹马的模糊影子,旁边有个我们的人在看着它们,米海里用手指了指它们,说道:

“往那儿,鲁卜列希特先生,把你的战利品带去。我在那儿等着,我知道直接通往城堡的道路。你放心好了,老鹰也追不上我们。”

这时,伯爵小心翼翼地用剑柄敲了敲铁门,月夜的寂静中响起了短促的、仿佛是哭的哀怨声。门后传来一个女人压低了的声音:

“谁在这儿?”

伯爵用约定好的暗号做了回答:

“犹大的土地绝不比犹大省小。”

大门立刻仿佛施展了魔法似的发出轻微的吱吱声,打开了。那一时刻我十分坚定地相信我们的行动定会成功,好像我和莱娜塔已处于了城堡的大炮保护之下了。给我们开门的修女害怕地看着我,面色苍白——或许这是光的作用——一句话也没有说。灰蒙蒙的月光下,修道院院子里空无一人。我们沿着墙壁,恍如三个幽灵一样走近教堂后面,来到通往地下室里的莱娜塔的那个可怕的门旁。在平坦的石头上坐着一个看门的、已处于半睡状态的修女。她看到我们走来,腾地跳起来,浑身打颤。

伯爵重复了暗号。修女跪在地上,用压低的声音叫道:

“来吧,来吧!把无辜的牺牲品从监狱里带出去吧!她被敌人的诡计陷害了!修女玛丽亚——圣女!她的敌人会感到可耻的!耶稣基督——她完美的未婚夫!”

米海里粗暴地打断了这些哭诉,低声对修女说:

“别啰嗦了,我们不是在家禽的笼舍里!开门!”

修女取出一把大铁钥匙,试图打开门,但她的手颤抖着,怎么都不能把钥匙的凸齿插入锁孔。米海里从她手里夺过钥匙,自己把门打开了。当通往地下室的入口黑黝黝的大洞敞开后,米海里小心地打着火,点燃随身带来的小火把,把它交给我,而伯爵说:

“鲁卜列希特,往下走,在那儿,今天早上我们进行过审讯的大厅后面有一个门,上着门栓。打开它,门后就是你的莱娜塔的监狱。抓紧时间,米海里将等着你。愿爱情之母塞浦里斯保佑你!再见。”

我激动得什么也没对伯爵说,就手握火把,磕磕绊绊地朝黑暗的深处跑去。我顺着光滑的楼梯石阶向前跑,来到审问室。我们的桌子——曾在它后面记录了那些要命的回答——空空的,像个大棺材。阴森森的拷刑架仍矗立在深处,看到它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我的脚步在空旷中很响,周围的影子在乱动,可能是蝙蝠。按伯爵的指点又走了几步,碰到包着铁块的木门,上面闩着一个沉重的门栓。我费了一些力气把它拉开,进入了一个拱形的、低矮潮湿、窒闷的小牢房。

我用火把逐渐照亮牢房的各个角落,在里面的角落里看到一堆麦秸,上面有手脚伸直的人,破烂的衣服碎片勉强遮盖着身体。我明白,这就是莱娜塔。我提心吊胆地向她走去,跪到破床前,在摇曳的火把光线下我看清了莱娜塔的脸,惨白的,如同死人一样,闭合着的眼睛没有一点生气,胳膊无力地放在身边,一动也不动,只有胸脯呼吸微微起伏着。大约沉默了一分钟,因为在这神圣的地方我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终于,我提醒自己要分秒必争,我轻轻叫道:

“修女玛丽亚!”

没有听到回答。我又把声音放大了点,叫道:

“莱娜塔!”

这一次莱娜塔睁开了眼睛。她把头稍微转向我,仔细地看了看我,认出了我。她似乎对我在她跟前丝毫没有感到惊讶,用虚弱的、勉强听得清的声音说:

“走吧,鲁卜列希特!我原谅你的一切,但你走吧!”

最初一刹那我被这些话惊呆了。但我想到,这是被拷打和监禁折磨得非常痛苦的莱娜塔在说胡话,于是我把我所有的温柔都注入我的话中,反驳道:

“莱娜塔!我亲爱的莱娜塔!亲爱的!唯一的!我给你带来了解脱和自由。门已经打开了,我们从这里出去,马匹还在等着我们。然后我们到新西班牙去,在那里开始我们的新生活。我将像奴隶一样为你服务,决不违背你的任何决定。因为我还像从前那样爱你,莱娜塔,比爱我自己、爱灵魂解脱还要爱你。如果可以的话,你站起来,递给我手,和我一起走。或者,如果你允许的话,我把你抱走,我有足够的力气。但我们得抓紧时间。”

我异常激动地说完这些话,把头俯向莱娜塔的脸,等待着回答。而她一动也没动,仍用轻微、平稳的声音说道:

“我不和你走,鲁卜列希特!有一次你差点儿把我毁了,但我从你的手中拯救了自己的灵魂!他们折磨我,他们踢打我。唉,他们不知道,这是耶稣基督吩咐他们这样做的!血!血!我看到了自己的血,多么好,多么幸福!它洗刷了我的罪孽。它又要飞到我这儿来,像只大蝴蝶,我会把它藏到我的头发里。不,不,这真的不过是只蝴蝶,不是别的什么。你怎么敢在这里,和我在一起,鲁卜列希特?”

这奇怪的、语无伦次的话使我确信,莱娜塔被折磨得糊涂了。但我还是力图使她清醒过来,我对她说:

“莱娜塔,你听我说,尽力理解我的话。你——在监狱里,修道院的监狱里。宗教审判所法庭正在审判你,你面临着可怕的死刑。为了活命,你应该逃跑。我为你的逃跑已做好了一切准备。你回想一下,你曾经对我说过,说你爱我。相信我吧,你将会获救的。以后我会给你自由,你愿怎样就怎样:和我留在一起,或者离开我,或者再进修道院。我不乞求你任何东西,不乞求爱情,我只想从刽子手的手里,从火堆上把人夺下来。难道你真的想要接受拷打和火的折磨?”

莱娜塔喊道:

“是的!是的!是的!现在我看到了我的马迪埃尔,它对我说,我将用死亡来赎回全部罪孽。它——整个都是火红色的,眼睛是像天空一样蔚蓝色的,而头发仿佛是一根根细的金线。它对我说,他将把我的灵魂接受到自己的怀抱里,在永恒的生命中我和它将永远不再分离。我原谅,我原谅一切,原谅你,原谅亨利希,因为马迪埃尔原谅了我的一切。我感觉很好,我什么也不再需要了,你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吧,让我和它在一起,你吓坏了它,你走吧,它会回来的。”

我竭尽最大的耐心,对她说:

“莱娜塔,我以我最神圣的东西发誓,我不会把你扔在这里!上帝和良知命令我把你从这里带出去。你被折磨坏了,你有病,你不能正常思维。把我当作朋友,当作年长的人,你听我说!不可赎回的死亡在这里等待着你,而你却把自己交给粗野的僧侣和愚昧无知的人支配。你只要从这里出去,只要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看一看太阳,那么三天后你若对我说:我想回监狱,我起誓,我会把你带回这儿来的。”

莱娜塔困难地支起身体,正视着我的脸,好像十分理智地说:

“我告诉你,我不想从你这里得到任何东西!由于你在这儿,我只感到厌恶。走吧,回到生活中去吧,和你的阿格涅莎亲嘴去吧。而我,让他们把我吊到拷刑架上去好了。你希望我和你一起跑到什么地方!唉,亲爱的,亲爱的亨利希,他任何时候也不会这样侮辱我!我会对他说,我想去死,他就会理解我的。而你曾经是个大兵,现在还是个大兵,只知道杀敌人。喏,你杀死我吧,我没有力气自卫。”

在这些残忍的、不公正的话中,我认出了从前的莱娜塔,那个迫使我由于完全绝望而跪倒在地上,或者由于突如其来的侮辱而把牙齿咬得咯咯响的莱娜塔;但我不允许自己沉湎于这印象中,并忘记她现在是像一个病人在说胡话,或者像是个魔体附身的不幸的人,无法对自己的话负责。所以,我坚定地说:

“莱娜塔!我以至高无上的神发誓,我爱你!所以即使违反你的意志,我也要救你!”

说完,我小心地把火把靠在墙边,而自己紧闭嘴唇,竭力不看莱娜塔的脸,坚决地向她弯下身子,用两手抓住她,想把她从她的麦秸床上抱起来。莱娜塔惊恐地激动起来,她向后靠去,挤在自己牢房的角落里,绝望地喊道:

“马迪埃尔!马迪埃尔!保护我!救救我!”

我不理睬这些喊声,没有放弃自己预定的目的,于是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开始了一场无意义的斗争。莱娜塔勉强能支配自己被拷打得无力的手,此时用整个身体进行抵抗,发疯似的把身子缩成弓形,躲来躲去,并利用各种手段竭力从我的怀里挣脱出去。她甚至试图用脚把我踹倒,凶狠地用牙咬我的手,并在撕打间歇中冲我的脸喊出疯狂的侮辱我的话:

“可诅咒的!可诅咒的!你利用了我的虚弱,你太令我厌恶了!放开,我要把自己的头撞在墙上!只要不和你在一起,什么都好!你是恶魔!马迪埃尔!马迪埃尔!保护我!”

猛然间,当我已意识到自己是胜利者的时候,莱娜塔的反抗突然减弱了。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可怕的痛苦喊叫,整个身子像一根折断了的茎秆一动也不动地耷拉在我身上。我猜想到她出了什么事,迅速把她放回麦秸上。我跳到一边,在瓦罐里找到一点水,倒在莱娜塔的太阳穴上。这之后她微微喘出一口气,但我,在战斗中多次看到过伤员死亡的人,已不存在怀疑了:最后的时刻来临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她与我撕打时使出的力气有害地作用在她身上,或者,她脆弱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了那些落到她头上的残忍考验,但此时一切迹象都清楚地表明:死亡降临了。她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庄严,她整个身体奇怪地挺直了,她用痉挛的手指怜惜地抓住一根麦秸。

我无法给她任何帮助,仍然跪在她的床前,看着她的脸。突然,她在短暂的一瞬间清醒过来。看到我,她温柔地对我笑了笑,轻轻说道:

“亲爱的鲁卜列希特!多么好啊——你和我在一起!”

在此之前她向我发出的任何诅咒都无法像她在死亡的边缘线上说出的这几个简短的字那样触动我的心灵,泪水从我的眼睛里不可遏止地夺眶而出。如同教徒们把嘴唇贴在圣物上一样,我把嘴唇贴在莱娜塔变凉的手上,大声喊道:

“莱娜塔!莱娜塔!我爱你!”

在那一时刻,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把这几个字铭刻在她的心灵中,让她正是带着它们的回声在彼岸世界中醒来;但莱娜塔好像没有听到我悲哀的呼喊,因为她低声说完自己最后的话之后,便猛地仰面倒下了,可怕地颤抖起来,好像是在与死亡作最后的搏斗。她三次在床上欠起身子,战栗着,喘息着,不知是在摆脱一个可怕的幽灵,还是在迎向一个她所渴望的人;她三次又倒下去,胸腔里发出已不像活人声音的嘶哑声。 我们踮着脚走进房间。在一张双人床上天盖形幔帐下,伟大的魔法师以一种別扭的姿势、两只胳膊直挺挺放在身体两旁、一动也不动地躺着。他已不像一个活人,面孔瘦得尖削了,胡须很久没有剃了,好像是死后长出来的一样。床四周,在悲哀沉默中站着他的学生们、仆人和他的儿子们,还有两三个我不认识的人,算上我,这里可能共有十个或十一个人。床边还有一只阿格里巴称为“阁下”的毛茸茸的大黑狗,它坐在两条后腿上,沮丧地把头放在毯子上。整个屋子的摆设给人以一种临时休息地的印象,因为在看上去是房屋主人布置的家具中到处可见阿格里巴的物品,到处都放着书。

人们低声交谈着一些不同看法,但我听不懂我不认识的几个人在说什么,因为他们讲的是法语。我只听到艾马努埃尔对阿符涅尼说:他不在的时候请来了神父,阿格里巴当时还清醒,他做了忏悔,参加了圣礼,并且用神父的话来说,在这个圣礼中他表现得“如同一个圣人”。这使我感到十分惊讶,我问艾马努埃尔,医生来看过阿格里巴没有,他回答我说:不止一次,而且医生建议采取的所有措施都及时采用了,但已没有任何挽救病人的希望了,死神已把它的大镰刀放在了他的床头。

我想,我们在难捱的等待中大约过了半小时。其间,阿格里巴没有改变他的躺卧姿势,一动也没动,只是嘶哑的呼吸声能证明他活着。我已准备离去了,哪怕是暂时离去,回到自己的伙伴那儿告诉他们我在哪里。猛然间,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我无法理解的场面。濒临死亡的人突然睁开眼睛,用没有生气的、仿佛什么也看不见的目光扫视了我们大家一眼,我们都呆住了。他的目光停在了蹲在床边的狗身上。随后,一只瘦骨嶙峋的、已完全变黄、手指甲尖甚至变黑的手离开了毯子,在半空中晃了晃,仿佛它已不服从主人意志似的慢慢落在狗的脖子上。我们出于不可理解的恐惧呆立着,看到阿格里巴竭尽力气去解那个上面写满神秘字母的狗颈套。他终于解开了。项套掉在地上,如同最可怕的威胁,使我们为之一颤。这时,阿格里巴像死人一样闭合着的嘴唇张开了,在将要死去的人沉重的嘶哑声中我们清楚地听到:

“走开,可诅咒的东西!我所有的不幸都是由于你!”

说完阿格里巴又合上嘴唇,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了。他用来解开狗颈套的那只仿佛蜡制一样的手悬在床边。我们还没来得及思索所听到的话的含意,又一个令人惊讶的现象吸引住我们的注意力。被主人从脖子上取下神秘套的黑狗跳起来,深深地低着头,垂着尾巴,从房间里跑了出去。一时间我们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但随后好几个人,包括我在内,被难以克制的好奇心所驱动,奔到面向沿河街开的窗户。我们看到“阁下”从房门跑出去,在街上仍保持着受到委屈的姿势,一直跑到河边,纵身一跳,蹿进了水里,再也没有浮出水面。

自然,不论是我,还是这自杀场面的其他所有目击者,都不能不回想起关于这只狗的神秘传闻:它不是一般的狗,而是一个家鬼,阿格里巴利用它为自己服务,作为交换,把自己灵魂的拯救让给这个魔鬼。想起他有一次当着我的面谴责巫术,嘲笑假术士称他们为变戏法儿的人和江湖骗子——我不禁对他临死前的话和他所做的一切感到惊愕。一瞬间,仿佛是雷电闪烁的一刹那,我看到了弥留时的阿格里巴——一个神秘的、过着与众不同的生活的、民间传说中的魔法师。但当时我没有时间深思这些问题,因为留在病榻旁的人们悲痛的呼喊声告诉了我们:他的痛苦结束了。

立时周围开始了忙乱,那种在我们生活中死亡总是如同一块重石头落入静水中而带来的忙乱。学生中有的人哭着亲吻长眠的老师的手,有的人给他合上眼睛,还有的人急忙去叫女人们为死者擦洗身体。很快地房间里便挤满了人,他们是来看一眼死者的魔法师。在一片混乱中我悄悄离开了房子,在那里我已是多余的了。关于我所见到的这一切,我对那把我当作善良的伙伴贝尔纳德的同伴们,当然什么也没说。当天晚上我们就离开了格勒诺布尔。

回到斯特拉斯堡,我得到了一笔足够我自己承担风险去西班牙旅行的钱。在严寒的冬天,我横穿法国,没有遇到什么特殊事件,完成了这次旅行。在西班牙土地上,我感到自己仿佛是在自己的第二个故乡。在毕尔巴鄂我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一些对我的名字并不太陌生的人,他们同意让我作为具有丰富经验、精明强干的人参加他们正筹划中的新大陆的考察,即:沿着圣灵河溯流而上,前往佛罗里达北部,那里幸运的淘金者们发现了巨大的金矿。就这样,我的小小的计划实现了;春天,我们的船只便驶向了海洋。

当我们的船在装货、在招募船员的时候,当冬天的大风在公海上咆哮的时候,我把被迫等待的几个月时间用在了这些真实的札记的编写工作上了——一件折磨人的工作。此时我正把最后几句话写到里面。不是由我来评定,我以多大的艺术性向你,愿意的读者,叙说了我所遭受到的残酷折磨和痛苦考验;也不是由我来评定,这些札记能否成为那些像我一样企图从魔法与鬼神学的可疑黑井中汲取力量的意志薄弱者的有益警告。至少,我写这个故事时是坦诚的。人们是什么样,就描写成什么样;在需要描写自己的弱点和毛病时,我也毫不留情。对于我从读到的书中、从自己不幸的实验中,从命运之神使我意外接触到的学者的言谈中获得的关于神秘科学的知识,我也一点没有隐瞒。

我不想在这个故事的最后几行里说假话,我要说:假若时光倒退到一年半前,在久谢里多尔弗路上我重又遇到一个奇怪的女人,可能,我又会做出那些疯狂的事情,重又在恶魔的宝座面前放弃自己的永恒解脱;因为直到现在,当莱娜塔已不在人世的今天,我心中对她的不可抗拒的爱情仍像一块炭一样燃烧着,对于我们在科隆的幸福的几个星期的回忆仍使我充满思恋和苦闷,充满对她的爱抚和亲昵的永不满足的渴望。但在这里,我可以在自己的良心面前坚定地起誓:今后我任何时候也不会把创世主放入我身上的、那么渎神的不死灵魂交给创世主造出的另一生物手中,不管它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不管生活中的环境多么令人痛苦,也决不再求助于被教会谴责的占卜和被禁止的知识,不再试图跨越把我们的世界与精灵、魔鬼栖息的黑暗领域隔开的神圣界限。洞察一切、洞察心灵深处的上帝知道我的誓言的全部真诚。阿门!

(1)忒耳西忒斯:希腊神话中希腊军队中的一个普通士兵,被荷马描写成一个凶狠、丑陋的可笑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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